“伢他妈,我孙子出来哒?”
门外的男人朝着紧闭的房门喊。
“别吵吵!都是你这个老骨拐,给伢子娶什么玩意?生个讨债鬼,大半夜滴磨死人叻……”女人粗俗的方言磨搓着韩琳的大脑。ωWW.
韩琳口干舌燥,疼得筋疲力尽,几乎没了知觉。
“坑死人滴,老娘倒了八辈子血霉,伺候你个丢人现眼的烂屁头!要是个丫头就拜出来,省得出来讨债.....”
女人边骂边在韩琳身上又掐又捏,恨不得上手掏孩子。
门外的男人拿着菜刀进来:“伢子妈-试试这个?”话音未落,一双手压住了韩琳,冰凉的菜刀在她高耸的腹部来回比划。
这是想要她的命!韩琳大骇,拼尽全力挤压腹部的赘肉。
阴暗的屋内烟味混合着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
男人问:“生了啥?”
“赔钱货,摔死特算嘞!”女人丧气地嘟囔。
韩琳挣扎地昂起头,看见女人举起了孩子,孩子挥舞着小手小脚,哭得有气无力。
“不要---把孩子、给我,”韩琳拖着虚弱的身子,扑向女人。旁边看戏的男人把腿一伸,将她绊倒在地。
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,韩琳抬头,一具血肉模糊的小身体落入视线里,血流迸溅。
女人拖着吓破胆的男人仓皇而逃。
韩琳肝肠寸断,身下的血如流水般往外涌。强弩已末的她一点点爬向孩子,再也听不见世上任何声音。
*****
风吹过树头发出簌簌的响声,韩琳睁开眼,发现自己靠在一张破旧的老式竹椅里。低头可见高耸的腹部,四周是土坷垃的围墙。
韩琳一惊,伸手捏了捏脸,疼得龇牙咧嘴,不是梦!脑海中忽然涌出许许多多新的记忆。
这是一九八七年,孕妇与她同名也叫韩琳,在家排行老二,上有兄下有弟。爹走得早,娘是个胆小的,为了让大哥娶上媳妇,她自愿嫁给梅家老大梅久保,换了三十块大团结。
梅家恶名远扬,老头儿懦弱抠搜,老婆子心狠嘴毒。大儿子梅久保吃军粮,一年难得回来一趟。三小子梅梁新二十出头,天天偷鸡摸狗。老二梅小丫好吃懒...